钤红,是他永不割舍的印痕

----叙述青年篆刻家马宏伟坚守的麦田及对文人画的一点思考

邹紫楠


    

马宏伟简介: 马宏伟,甘肃甘谷人,字鼎梅、朴铁,号左刀客,斋号铁石斋。师从陇上著名金石书画家骆石华、翟万益、郑铁林、秋子诸先生。擅长书法,工篆刻还兼能山水。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一石印社副社长。

    “用友谊的手推开夏天的门,遮住阳光的炽烈。穿过四级的祈祷,在清爽中欣赏着散步。”这是我二十年前写的一段话。时间旧了,文字仍然令自己心动,我喜欢为自由而战。突然间,那些锈迹斑斑的战国鎏金铜印、银印、玉印、秦汉古玺;醒目的何震“听鹂深处”、丁敬“上下钓鱼人”、邓石如“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徐三庚“桃花树屋”的钤红渐入眼帘;还有吴让之、吴昌硕、黄牧甫、王福广、陈巨来、齐白石、来楚生等大家也一一走下篆刻神坛。诚如赵之谦说:“古人有笔又有墨,今人但见刀与石。”那就借此因缘,叙叙青年篆刻家马宏伟坚守的麦田及对文人画的一点思考吧! 操刀生韵造极巅,至臻美妙总茫然。气息浑穆篆势宏,凝练惊动万里天。昆刀截玉自然路,刚柔爽利红黑殊。支离错落贵天真,脱俗超凡印痕图。 明周兴原《印说·兴刻》中言:“有佳兴,然有佳篆,然后有佳刻,佳于致者,有字中之情,佳于情者,有字外之致。”

    和马宏伟有三次见面机缘,喝过两次酒。酒醒了,细翻《人文收藏》及众多报刊见其作品品赏一番。 一是足见其深厚功底的细朱文印:“东方夜放花千树”、“束云作笔海为砚”、“一夜东风起,万山春色归”、“静观”、“自知己短便是长,不以己长望他人”等印独占古玺布势之妙,秦玺方劲平实之态,线条稳健大方,刚柔爽利。犹如蔡邕《独断》中言:“玺者,印也;印者,信也。”; 二是满白文巨印“苏轼词《念奴娇·赤壁怀古》全文”,还有“宁夏吴善章书法作品印”、“为祖国干杯”、“空山无色,我心自明”、“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等印布白巧妙、气息浑穆; 三是写意印“山中白云”、“道外无物”、“半翰斋主”、“大处落墨”、“道法自然”、“无言自有妙言生”、“追秦汉”等印单刀挥就,酣畅淋漓,犹闻刀耕石音;四是肖形印,如佛像印、齐白石肖像印,红白相间,其势其态其意其文,端庄古朴,至臻美妙。肖像印,在秦汉之时并未出现,直到清代中叶才出现几枚白描绣像印章,寥若星辰。清代杨龙石门人谢庸擅刻传神肖像印,我曾刻过138枚中外艺术名人肖像印,书法评论家傅德锋专门撰文在《中国书画报》还介绍过部分印章。我刻肖像印的直接感觉就是费力不讨好,玩玩而已。难怪《淮南子》说:“夫行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充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位,则三者伤矣。”而马宏伟这几组印在率真、敛放、质朴、曲直、烂漫、刚柔、奔放、野逸之间独出心裁,与田黄石“细、洁、润、腻、温、凝”六德有异曲同工之妙!

    自文人篆刻从宋元发端,经过苏轼、米南宫、赵子昂、吾衍等人的努力,已经奠立了文人篆刻的雏形。至晚清,吴让之、赵之谦、吴昌硕与黄牧甫四大家均是书印俱佳的典范,最为突出者是吴昌硕与黄牧甫。马宏伟能深得前贤之精髓,难能可贵。《吕氏春秋·孟冬记》里记:“必工致为上。物勤工名,以考其诚。工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又谈何容易?马宏伟能以物象之空灵与物象之意匠来显像自己独具的别致和精心。畅爽不滞,金石意味富足,实乃治印妙手。 看看马宏伟全国六届篆刻展创作手记吧:“篆刻艺术是一门实实在在的艺术,不是‘雕虫小技’,但也不是高不可攀,经过刻苦练习技法,加强印外功夫(诗词、书法、古文),经过自己对章法、书法、刀法的悟解和糅合,达到完美的结合。一方印中既有豪壮飘逸的书法笔意,又有优美悦目的构图,并且更兼及刀法生动、动人的神采,方可称‘方寸之间,气象万千’。”

    自2002年以来,嘉德、翰海、佳士得、苏富比、荣宝斋、朵云轩、保利等众多拍卖公司也逐渐对金石拍卖产生兴趣,并设专场。当古玩字画、红木家具、铜器杂项在艺术市场充满诱惑时,也令当今艺术舞台异常的精彩甚至是广阔。我们是时代的幸运者,欣赏者,更应该是保护者。值得思考的还有很多人们所从事的行业发生了置换,从事书法篆刻的转向了绘画,导演从事房地产,房地产商进军IT界,汽车商转向医药界等等。核心是什么?是商机无限?还是为了提高自身修养?真实“一时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我想更多的应该是为了谋生也是为了发展吧! 自宋代以后,“文人画”兴,明清两代水墨山水成了画坛主势。文人画其笔墨在传统中求开拓,抑在写真。文人画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是纷争?是革新?当不少画家自诩的时候,你的作品能经得住时代的考验吗?你又怎能品尝到朱新建、刘二刚背后的艰辛?受地域时风影响,马宏伟对“文人画”同样有浓厚的兴趣。马宏伟的《访友图》 《山居图》等大量山水画以宿墨之技,兼施雨点皴、卷云皴、解索皴、折带皴之法,将画面中的矾头、苔点、虬枝、云烟、邻舍、溪流表现得熠熠生辉、相得益彰,总能令人驻足品评、怦然心动并发出由衷的赞叹。不难看出其作品受荆浩、关仝、董源、巨然、李成、范宽、马远、夏圭、赵雪松、黄公望、王蒙、吴镇、石涛诸家画风影响至深,其作品同样不失虚谷、黄宾虹、刘海粟、张大千、傅抱石之意。马宏伟的山水作品融合“宋骨”、“元韵”,去王蒙之“苍”,石涛之“润”,由远及近在传统里汲取营养,渐破樊篱,逐成已貌。苏东坡称:“奇趣为宗,反常合道为用。”山水画难在写真性情,贵在写意、写趣、写心。用墨层层渲染,凝重恬静,不为法缚,意超象外。文人画同样贵在散淡、虚静、自然。马宏伟能以平常的静心在空旷的精神家园耕耘,能守得住、守得稳、守得法,以其独具的天赋悟得天机,着实令人暗暗佩服。4泉声琴韵几家秋,烟霞妙境忆旧游。云雾雨意留神处,一丘一壑费风流。笔底奇峰澄怀出,江山为师泼墨抒。五岳归来写不尽,氤氲腾绕怪松疏。燃香品茗,对月开樽。嚼着自作诗,与马宏伟再醉一次也无妨。 石不能言,我们用心温暖她;纸寿千年,我们用爱抚摸她。“邦有道则用,邦无道则隐”。祝福马宏伟能在新的环境中创作出更多、更美、更经得住考验的作品。 等冬天走近时,我们仍然会嗅着泥土的芳香,一同背起故乡的屋顶,回到梦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