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北高原的深情吟唱

——诗人李祥林的情感内涵

 周权峰 



       李祥林,1982年生于甘肃秦安,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近年来,他在《散文》、《十月》、《诗刊》、《中华散文》、《星星》、《绿风》、《北方文学》、《飞天》、《延河》、《新大陆》(美国)、《北美枫》(加拿大)等报刊发表散文、诗歌二百余篇,有作品被《读者》、《散文选刊》、《作家文摘》等选载,其散文作品收入《2006中国精短美文100篇》、《新时期甘肃散文选》、《现代禅意散文选》、《中华活页文选》等选本,并有作品获奖。其创作事迹和有关评论曾被《中国税务报》、《西凉文学》、《天水日报》等媒体集中介绍。正如雪潇先生所说:“他(李祥林)的创作热情与创作实力,已引起了省内外文学界越来越多的关注,在天水文学创作的视域里,他以典型的所谓80年代后出生的诗人形象,像一颗耀眼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1]

       李祥林诗歌创作的题材和意象主要来源于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天水秦安大地湾和清水河谷一带,这早已被天水文坛所公认。事实上,李祥林离开家乡秦安已经有好多年了,但是他对故土的怀念一直郁结在心。所以,在他的散文作品中也更多地流露出对孩童时代诗意化的追忆,对故乡人们人性回归到自然的深情呼唤和对西部故乡人文历史的深切感悟的情感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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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孩童时代诗意化的追忆

       前苏联作家康·帕乌斯托夫斯基曾经说过:“对生活,对我们周围一切的诗意的理解,是童年时代给我们的最伟大的馈赠。如果一个人在悠长而严肃的岁月中,没有失去这个馈赠,那他就是诗人或者是作家。”[2]李祥林的童年生活是充满诗意的,他生长在“山丘像大海的波峰一样汹涌澎湃”的渭北高原,这里的“山顶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酸刺和其他灌木”,他就在山下有“一院围墙,几间教室,半方操场,一株核桃树”的乡间小学里读书,田间路旁蜷缩在枯草中的地衣曾填饱过诗人的肚子,在村里的碾麦场上,小伙伴们“演习着祖传的套路”。作者抓住了童年生活给自己的这些珍贵馈赠,把它们写在文中,让丰富的情感如涓涓的清泉一样流淌在记忆的激流之中。 在李祥林的散文中,我们可以看到他曾经生活过的诗意化的村庄,他生活中诗意化的亲情,甚至他童年生活中的辛酸,以及穷苦经历对当下的审视与关照。 李祥林怀念他的童年生活,那种生活的气息是浓郁的,是温暖的,是由厚厚的亲情所包裹着的。在捡拾地衣的日子,“我排行老大,而弟妹尚小,我们家拾地衣的事就自然落在我身上,母亲特意为我编了个竹篮,轻巧、精致。吃完早饭,我们几个野小子在堂姐们的带领下,追追打打地上路了。”[3]生动活泼的的语言背后隐藏的是作者对弟妹们的关爱,对母亲的怀念。在《冬天的阳光滴下来》一文中,作者在文尾这样写道:“在远方的城市里游荡了多年,总以为自己疏远了故乡,其实,我时刻也没有离开她呀。”[4]作者的心怎么可能离开自己的故乡呢,它早已拴在了放着“母亲煮好的洋芋、胡萝卜和夏天晒的青菜”的炕桌上,他的脚步也早已被麦秆扭成的草编纠缠住了。于是,一颗跳动的心只能用来怀念捡拾地衣的日子,怀念母亲用地衣包的饺子和用地衣煮的搅团汤,怀念腊月底尖利的猪叫声和老人们唱的小曲。 李祥林的童年生活是诗意化的,是纯真无邪的,也是辛酸的。柯英说:“如果用‘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来描述一个作家的素养,那么,只有历经大苦大难才能‘世事洞明’,只有体察入微才能‘人情练达’”。[5]在李祥林的作品中,我们均能看到他儿时的悲苦生活。他的《在地面上写字》一文为我们描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小男孩,拿着母亲用鸡蛋换来的学费,借着别人用过的课本刻苦地学习,当老师布置了作业后,他便一个人跑出教室,用手抚平地下的浮土,然后以